若要评选这个暑期档的独一赢家,答案几乎不存在任何争议。
没错,这部作品正是《抓娃娃》。
该片上映满八天,累计票房便突破17亿,单日票房再度冲破2.5亿大关,业内对其最终票房的预估定格在34亿。
无论聚焦哪一项数据,《抓娃娃》都实现了对同期影片的全面压制。
这部影片凭借远超所有预测的票房成绩,再度沉重回击了众多专业预测机构。
这一成绩不仅印证了原创喜剧依旧是中国电影市场的核心需求,更再度印证了沈腾与马丽这对黄金搭档,在国内电影市场拥有无人能及的票房号召力。
这是闫非与彭大魔联手打造的第三部长篇电影,继《夏洛特烦恼》《西虹市首富》之后,同属“西虹市宇宙”的《抓娃娃》,将这两位导演的累计票房推向了50亿的高度。
而这还只是当下的统计数据。
但票房高低似乎无法完整概括一部影片的全部价值。
当影片满足了观众对“笑点”的基本需求后,受众范围越广,大众对影片其他维度的评判标准也会随之提高。
《抓娃娃》在收获丰厚票房收益的同时,也遭遇了不少争议。
部分观众质疑影片在为苦难教育“洗白”,有观众认为影片内容过于肤浅,还有人指出该片抄袭《楚门的世界》,堪称一部彻头彻尾的劣质影片。
带着这些争议点,我二刷了这部电影。
深入观影后你会发现,《抓娃娃》绝非一部单纯的喜剧作品。
影片中遍布的细节、层层递进的隐喻、对社会现实的映射、对家庭教育方式的调侃,乃至对诸多社会现象与人生哲理的解读,都达到了更高的水准。
这些深层内涵融入影片剧情的每一处,观众观影时或许不会立刻察觉,却能真切感受到作品的细腻与深刻。
今天,我就来和大家聊聊影片中那些令人细思极恐的表达与细节。
只因《抓娃娃》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细节一:为什么是捡瓶子?
《抓娃娃》中有段核心情节,马成钢决定把家中财政管理权交给马继业,可这笔钱因多种缘由全部亏损,马继业只能靠捡瓶子来偿还这笔欠款。
但大家或许会疑惑,兼职赚钱的途径有很多,马继业为何偏偏选择捡瓶子这种方式?
捡瓶子固然是零门槛的赚钱方式,但这一行为背后还藏着更深层的隐喻,具体可分为两个层面。
第一个层面是对刻意制造的苦难教育的讽刺。
实际上,中国式苦难教育正是整部影片的核心基调,值得注意的是,马成钢与春兰采用的这种教育模式,并非脱离现实的凭空构想。
在现实生活里,苦难教育的影子随处可见。
许多白手起家的富豪,将自身成功归结于早年吃过的苦,还固执地认为唯有经历苦难,才能塑造坚韧的人格与高尚的品格。
于是他们用近乎伤害的方式培育子女,这种教育理念早已让当下的年轻人极度反感。
一个人的品格高尚与否,与是否经历苦难并无必然关联。
这一设定让《抓娃娃》有了现实题材的根基,架空的剧情与现实的教育问题相互交织,让影片的讽刺意味更具深度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这种苦难教育不止体现在伪装贫穷这一件事上,而是渗透在生活的各个角落。
捡瓶子这一情节就是典型例子,马继业之所以要靠捡瓶子还债,源于他偷偷购买的平板电脑无法退货。
而平板电脑无法退货的根源,是马成钢故意取出藏在马桶水箱里的平板并将其泡水。
这本是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意外,却因马成钢对苦难教育的执念,变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。
这让所有观众都对这个乖巧懂事,却被父亲害得丢掉尊严的孩子心生怜悯。
这份怜悯,恰似人们对童年时那个无助的自己的共情。
第二个层面是关于身份的隐喻。
其实捡瓶子这一行为,正是马继业身份的真实写照。
瓶子象征着仅具微薄价值的工具,马继业的处境亦是如此,从出生起,他就被当作承载家族继承使命的工具人。
马成钢费尽心机,并非为了让马继业过上自由自主的人生,只是想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家族继承人。
这使得马继业彻底丧失了自我。若一个人的核心价值在于独立的自我,那么马继业与那些瓶子一样,只是被人为赋予价值的工具罢了。
这个工具可以是马家任何一个后代,《抓娃娃》的结尾也印证了这一隐喻。
这个孩子达不到预期,就换另一个重新培养,而马继业最终也会像破旧瓶子一样被弃之不顾。
工具与工具人的身份隐喻,是《抓娃娃》中最为关键且精妙的设计。
捡瓶子本质是对废弃物的二次利用,而马继业连同他的哥哥马大俊,又何尝不是被父母当作可利用的“废弃资源”。
理解这层隐喻后,一种命中注定的廉价感与悲凉感便会油然而生。
事实上,除了马继业,影片中这类身份隐喻随处可见。
贾冰饰演的小老板,是西虹市中产阶级的缩影,但在财富等级链中,他在顶级富豪眼中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角色。
春兰一句“确实是小生意”,再加上那支她叫不出名字的高希霸雪茄,瞬间将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与地位彻底瓦解、踩在脚下。
影片结尾,这位小老板走出小院后坐上了豪华的凯迪拉克,而马成钢与春兰的座驾则是红旗国礼车。
这款车虽非国外豪华品牌,价值却高达718万。
普通富豪追求的是品牌带来的面子,而真正的顶级富豪,彰显的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。
两者一对比,高低立现,这样的设计足见影片的深刻之处。
细节二:奶奶为什么必须死?
《抓娃娃》的高潮部分,是一场满是黑色幽默与诡异氛围的葬礼。
马继业身边的每一个人,都是马成钢精心安排的老师,就连平日里看似残疾的亲奶奶,真实身份也是教育家李老师。
然而高考前夕,李老师打球时意外被中途回家的马继业撞见,为保住之前精心构建的教育骗局,马成钢只能安排她上演一场“假死”戏码。
这一情节虽与《楚门的世界》中楚门发现父亲后,父亲被安排“假死”的桥段高度相似。
但在《抓娃娃》中,这一设定被赋予了全新内涵。
奶奶的“死亡”,完全是马成钢一手策划的一场人为操控的戏码。
这个被安排“假死”的奶奶,与其说是不得不退场的演员,不如说是马继业从小到大情感寄托的化身。
这场“假死”戏,是对马成钢这类中国式父母最尖锐的讽刺——他们在教育中全然无视子女的情感需求,甚至借着为孩子好的名义,实施精神与情感上的控制。
不难发现,从小到大与马继业关系最亲近的人就是奶奶。
马继业所懂的做人道理大多来自奶奶,而他稀少的情感需求,也常常由奶奶来满足。
“除掉”奶奶,实则等同于扼杀了马继业的童年。这更能说明,马继业的真实情感在马成钢的“继承人培养计划”中,根本无足轻重。
这一点在马继业刚开始捡瓶子时就有所体现。
马继业为捡几个瓶子,在众人面前遭到同学的嘲笑与精神欺凌。
而在“教育指挥中心”观看这一幕的马成钢,却神态平静,没有丝毫动容。
他认为,马继业若想出人头地,这些都是必经的磨砺,是最基础的挫折教育,毕竟他自己就是这样走过来的。
并且他还凭着这套精神控制的说辞,成功安抚了情绪激动的妻子春兰与一众参与计划的老师。
屏幕里,马继业被肆意欺凌,尊严被肆意践踏;
指挥中心内,一群人却谈笑风生、满心欢喜,这般场景充满了荒诞的现实感。
这不仅让本不该遭遇这些的马继业沦为欺凌的受害者,更让他在被精神控制的泥潭中越陷越深。
马继业彻底失去了自主的情感诉求,就连好友与至亲,都要为他的高考让路,这让他彻底丧失了体验真实人生、感受喜怒哀乐的权利。
此时的马继业,已然成了任人操控的提线木偶。影片后续还通过两个情节,隐晦地展现了马成钢的心态,以及他对马继业精神层面造成的严重伤害。
第一个情节是葬礼结束后,泪流满面的马继业端着奶奶的遗像,心如死灰地缓缓前行。
与此同时,身在二楼的马成钢抱着奶奶的骨灰盒,淡定地吃着里面装满的爆米花。
这个本该盛放骨灰的黑色道具,镜头特意给到特写,它其实象征着马继业鲜活的灵魂。
而盒中的爆米花,代表的却是马成钢的喜悦与成就感。在他眼中,儿子失去至亲的痛苦,不过是他又一次圆满解决危机的个人表演,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。
这般父子关系,着实令人不寒而栗。
马成钢对儿子究竟是疼爱还是摧残,答案不言而喻。
第二个情节是马继业后来在课堂上语无伦次的表现。
在老师的公开课上,他突然起身,口中念叨着造物主、老天爷、阿努比斯、保家仙等各类迷信形象,声称自己的人生正被这些力量操控。
尤其是后来他梦见残疾的奶奶在球场上大力扣篮,再加上那场荒诞离奇的葬礼,让这部分剧情充满了诡异的氛围。
显然,这种诡异感正是在暗示,马成钢长期忽视马继业的情感需求,已导致马继业的精神濒临崩溃。
他开始怀疑周遭的一切与自身,世界观彻底崩塌,逻辑思维也陷入混乱,最终陷入了人生虚无的状态。
若不是马继业拥有高智商的理性头脑,他或许会沦为现代版因中举而疯癫的范进。
细节三:鲁迅和保尔·柯察金的乱入,代表什么?
为了让马继业学有所成,马成钢打造了一个全天候无死角的“全景式监管空间”,就连厕所都处于监控范围内。
马继业身边的邻居与路人,全都是假扮的老师。
比如下棋的老者是数学老师,修车师傅是物理老师等。
这些角色中,门口书店的语文老师形象设计极具深意。
他的职责是为马继业推荐适配不同成长阶段的课外读物,而他的长相与鲁迅极为相似。
同样利落的短发、浓密的八字胡,就连着装风格都带有民国时期读书人的韵味。
这个角色以鲁迅为原型,实则有两层深意。
第一层要结合鲁迅的作品风格来看。
鲁迅的文章向来充满尖锐的讽刺意味,这与《抓娃娃》的核心主题高度契合。让这个角色模仿鲁迅的形象,既能强化影片对现实的讽刺力度,又增添了独特的趣味性。
第二层则映射出马成钢夫妇对马继业不切实际的期望。
这正是无数中国式“鸡娃”父母的通病,他们将自己未能实现的理想全部寄托在孩子身上,为此不惜自我感动式地过度付出。
这也是《抓娃娃》对中国式教育的又一次深刻调侃。
马成钢自身学历不高,便近乎偏执地渴望马继业能考上清华北大。
这和当下那些极力催促子女考公入职的父母如出一辙,这些父母大多从未经历过相关考试。
自己无法达成的目标,却强硬要求子女实现,他们始终无法体会到子女为此承受的巨大压力。
影片中诸多细节都展现了这一点,其中最直观的便是马丽饰演的春兰撞开关的片段。
这家人每晚看似都在看书学习,但实际上只有马继业在认真读书,其他人都在书本掩护下偷偷玩手机。
也就是说,父母自身都无法坚持读书,却强求孩子养成良好的读书习惯。
这般情景,既可笑又可悲。
而除了鲁迅,语文老师还特意提及了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主人公保尔·柯察金。
在众多课外读物中,偏偏选中这个人物,绝非偶然。
众所周知,保尔·柯察金意志坚定,一生历经无数磨难,自幼父母双亡,参军后身负重伤,转业后又身患肺炎,高强度工作更是让他双目失明、全身瘫痪……
表面上看,提及保尔是为影片中的苦难教育提供依据。
但深层来看,这是对马继业进行带有道德绑架性质的品格塑造。
仿佛这个“鲁迅”扮相的老师在对马继业说,保尔历经重重苦难仍能为国家奉献力量,你所经历的这点困难根本不值一提,理应为家族事业拼尽全力。
这种道德绑架,从广义上说是对集体主义的曲解,从狭义上则是对马成钢夫妇这种教育方式的嘲讽。
生活中我们时常听到这类话语:
“爸妈这么辛苦打拼,都是为了你啊!”
“爸妈舍不得吃这些好东西,全留给你吃!”
这类话术本质上就是道德绑架,父母以自我牺牲为筹码占据道德高地,进而逼迫子女完成自己设定的目标。
《抓娃娃》中,这种道德绑架被演绎得极具喜剧效果。
最经典的便是马成钢想让马继业给自己买鞋的情节。
他穿着一双鞋底快要脱落的拖鞋,故意在马继业写作业时使劲跺脚制造声响,甚至在儿子身边来回踱步,以此暗示儿子自己的鞋子已经无法再穿了。
细细思索便会发现,这正是“爸爸买不起好鞋,把好东西都留给你,你一定要好好报答爸爸”的具象化表达。
中国式父母向来擅长道德绑架,更善于将这种绑架与自己对子女的期望绑定在一起。
这才是保尔·柯察金这个正面人物出现在影片中的真正意义。
细节四:为什么选择“长跑”?马大俊的出现有何用意?
《抓娃娃》中出现了足球、篮球、长跑三种运动。
为何偏偏将马继业的兴趣设定为长跑呢?
一方面是为了让剧情更合理,马成钢为了让孩子体验苦难,连自行车都没给马继业买,马继业常年每天跑五公里上学,由此爱上长跑也在情理之中。
另一方面,相较于篮球和足球,长跑更考验人的耐力与毅力。
而长跑这一运动,恰好对应着马成钢在教育上的“长期投资”。
他对马继业的培养计划长达十年,一直要持续到马继业大学毕业并接手家族产业。
从这个角度来说,马继业与马成钢都在进行一场漫长的“长跑”。
但最终父子俩都未能达成预期目标,马继业虽以高分考入体育大学,却成了一个喜欢捡瓶子的失意长跑者。
马成钢的“继承人培养计划”也彻底破产,意味着他这场教育长跑同样以失败告终。
此外,“长跑”这一设定还揭示了中国式教育的一大通病:
无视孩子的个人兴趣,执着于单一的成功标准。
马继业不仅擅长长跑,还真心热爱这项运动,甚至得到了长跑教练的赏识。
若是普通家庭的孩子,很可能会朝着职业运动员的方向发展。
但出生在马家,他的这份兴趣注定会被扼杀。
而马成钢扼杀儿子兴趣的方式十分荒诞,他先是假意同意马继业练习长跑,随后又买通医生在马继业小腿上涂抹麻药。
这使得马继业误以为自己患上严重疾病,再也无法从事体育相关职业。
可见,要实现父母设定的人生道路,就必须舍弃自己的兴趣爱好。
在中国家庭中,但凡父母不认可的职业与爱好,大多难以得到支持。
而那些被父母认可的“正当爱好”,无不是朝着金钱、权力与名声这些单一的成功方向发展。
值得一提的是,马继业之所以要接受苦难教育,正是因为他的哥哥马大俊被认为“教育失败”。
那么马大俊的角色,仅仅是作为马继业被控制的导火索与参照物吗?
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
影片中有个细节,生动展现了马成钢对马大俊的深深偏见,以及对他的刻板印象与不公平对待。
马大俊虽天资平平,却性情温和善良。他不忍心看到弟弟受苦,便拜托外国友人将马继业骗到星级酒店,只为让弟弟能吃顿好饭、洗个舒服澡。
可马成钢却先入为主,认定马大俊找弟弟是为了绑架他,进而争夺家产。
于是他不问缘由就冲进酒店,将马大俊打得鼻青脸肿,场面既滑稽又令人无奈。
事实上,在多子女家庭中,父母很难做到一视同仁。
同样是马家的孩子,马继业能获得全家的精心培养与重视,而马大俊只因学习成绩不佳,就被贴上了“坏孩子”的标签。
这般深重的偏见,让马成钢的教育理念彻底沦为笑柄。
大儿子被定性为天生的反派,小儿子被当作教育实验品,即便再生一个孩子,最终也难逃成为马家工具人的命运。
这种沦为实验品的悲剧,绝非一句“他终究是个富二代”就能抵消的。
影片通过马大俊这一角色,也暴露了马成钢的真实面目。
对顺从自己的孩子,他百般操控;对不合心意的孩子,便拳脚相加。在马家的世界里,每个人都既是受害者,又是操控链条上的一环,着实令人细思极恐。
细节五:其他联动和巧思,8个彩蛋
聊完影片的主题与内核,再来说些轻松的话题。作为“西虹市宇宙”的一员,闫非与彭大魔在《抓娃娃》中埋下了诸多与前作及其他影视剧相关的彩蛋与联动细节。
开篇画面里,一闪而过的“西虹人寿”标识,正是《西虹市首富》中王多鱼曾执掌的企业。
马继业捡拾塑料瓶、马成钢包场观影的桥段中,遭遇失利的正是王多鱼旗下的“大翔”足球队。
导演特意给了王多鱼一个背影特写,只因他与马成钢在场景中恰好擦肩而过。
此外,《抓娃娃》与《夏洛特烦恼》的联动细节同样丰富。
马继业练习英语口语的街道被命名为“秋雅路”,这条路由夏洛成名后以秋雅之名所设。
从校徽标识可看出,马继业就读的中学是“西虹市第七中学”,该校正是《夏洛特烦恼》的故事发生地。
学校名人墙上,还悬挂着曾名噪一时的校友夏洛的画像。
影片结尾马成钢与春兰对饮的镜头里,背景中摆放着大量向日葵。
《夏洛特烦恼》中,马冬梅最喜爱的花便是向日葵,夏洛曾承诺要为她购置一屋子的向日葵。
这对银幕情侣的浪漫约定,竟在《抓娃娃》中得以兑现。
况且,《夏洛特烦恼》的冬梅、《西虹市首富》的夏竹、《抓娃娃》的春兰均已在作品中登场。
大家不妨猜测,闫非彭大魔的下一部作品,女主角会不会取名“秋菊”?
除上述联动外,《抓娃娃》还与其他影视作品存在互动。
例如《狂飙》中,贾冰饰演的中产富豪,其儿子名为“贾启强”,对应张颂文在《狂飙》中塑造的主角高启强。
而贾冰在《狂飙》里饰演的徐江,与高启强有着大量对手戏。
再如《隐秘的角落》,青年马继业由史彭元饰演,《抓娃娃》中设计了父母偷看他假日记的情节。
是否觉得熟悉?《隐秘的角落》中,同样由史彭元扮演的严良,其角色转变便是从用假日记欺骗父母开始的。
事实上,《抓娃娃》中诸如此类的细节还有很多。
它绝非一部流于表面的喜剧片,能够斩获超高票房与良好口碑,这些暗藏的细节才是真正的关键。